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新时代以来,我国教育综合改革与发展聚焦于夯实发展基础与推动高质量发展为立足点,以阻断贫困代际传递为治策,精准实施教育扶贫与返贫防控措施;以公益普惠和优质均衡为基本方向,提升基本公共教育服务的供给与保障能力;以培养拔尖创新人才为抓手,实现高质量教育对接国家战略发展需要。这些教育发展与治理举措在解决社会变迁过程中衍生的教育公平问题、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质教育需求、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等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目前“我国已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教育体系,教育现代化发展总体水平跨入世界中上国家行列”,新时代十年教育发展成就为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蕴蓄了发展动能和潜力。基于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以及中国式现代化实践的深刻洞察和全景式把握,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深刻阐述了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意义,强调“以教育之力厚植人民幸福之本,以教育之强夯实国家富强之基,为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有力支撑”。未来我国教育发展应超越教育的本体视域,放眼社会大系统,立足于构建新发展格局与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高位,服务于新时代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远景目标,支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一、新时代十年我国教育改革的历史成就
新时代以来的十年,我国教育综合改革实践实质性地推进了有质量的教育公平,整体性地提升了人才培养水平,系统性地拓展了服务国家发展能力,为建成教育强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一)从兜底到均衡:实质性推进有质量的教育公平
教育公平始终是我国教育综合改革的重要目标导向。新时代我国社会基本矛盾的变化对教育公平提出更高水平的要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把促进教育公平融入到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各方面各环节,缩小教育的城乡、区域、校际、群体差距,努力让每个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更好满足群众对‘上好学’的需要。”推进基本公共教育服务均等化发展既是保障教育公平的基本前提,也是推进有质量的教育公平的必要条件。新时代十年以来,我国基本公共教育服务体系的结构体系逐步完善,各级各类教育质量不断提升,在城乡、区域、校际、群体四个维度推动教育公平发展,为实现教育公平基准线从底线公平向优质均衡的跨越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首先,弥合城乡间教育发展水平的鸿沟。新时代以来,我国基于城乡教育一体化发展导向,多措并举缩小城乡教育发展差距。在保障学生入学权益方面,我国通过全面实施城乡免费义务教育和控辍保学工作,保障适龄儿童受教育权。2012年至2022年,我国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进一步从91.8%提高至95.5%。在改革城乡教师编制差异方面,城乡统一按照小学1∶19、初中1∶13.5的师生比核定编制,针对乡村小规模学校的特殊办学情况,采取师生比与班师比相结合的方式核定编制。在提升教师专业能力方面,乡村教师整体学历和能力水平持续提升,教师教学胜任力稳步提高。截至2022年,我国农村义务教育阶段本科以上学历专任教师占比达76.01%,比2012年增长35.29个百分点。在改善办学条件方面,我国通过推进城乡学校标准化工程建设、生均公用经费基准定额、基本装备配置标准统一和“两免一补”政策城乡全覆盖等措施,全面改善城乡义务教育薄弱地区学校基本办学条件,实现城乡义务教育办学条件的全面均衡提升。
第二,平衡区域间教育资源分配的差异。在平衡区域教育资源优化分配上,我国不断调整区域教育资源的合理分布和公平发展。在推进普惠性基本公共教育服务方面,我国实现了县域基本公共教育服务的均等化。2021年底,我国2895个县全部通过基本均衡发展认定,实现县域义务教育基本均衡发展。此外,我国进一步加大对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教育服务支持力度,促进区域间各级各类教育的多元均衡,从整体上维护公共教育利益。学前教育逐步实现由“幼有所育”向“幼有优育”的进阶发展。全国学前教育毛入园率由2012年的64.5%提高到2022年的89.7%,学前教育基本实现了普及,保障了适龄幼儿入园需求。高中教育实现高水平普及,2012年-2022年高中阶段毛入学率由85.0%提升至91.6%,建立了保障性高中阶段教育。在高等教育领域,我国扩大高等教育总体规模,优化区域教育资源配置。目前我国已建成世界最大规模的高等教育体系,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从2012年的30%,提高至2022年的59.6%,实现了历史性跨越,高等教育进入世界公认的普及化阶段。同时持续不断地优化区域高等教育资源布局,加大对中西部地区政策倾斜力度,巩固中西部高等教育振兴发展的成果。
第三,改善校际间教师资源配置的落差。师资均衡配置是改善校际教育质量差距的关键。2012年国务院《关于深入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意见》提出在县域推行“公办学校校长、教师交流制度”。通过建立完善教师交流轮岗机制,促进教师合理流动和师资配置均衡化。随后,针对县域内城乡校际师资配置和学区内校际师资配置如何均衡化的问题,201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连续下发文件,对城乡教育改革具体指导,推进“县域内校长教师交流轮岗和城乡教育联合体模式”、“学区(乡镇)内教师走教制度”等教育改革制度的落实。这些具有创新性的教育改革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校际间优质教师的合理调配,带动了教师共同体专业能力协同发展,回应了人民群众对公平、优质教育需求。
第四,调整群体间教育服务供给的失衡。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农村留守儿童等弱势学龄群体是保障群体公平发展的重点关注对象。在保障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教育方面,实现了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就学“以流入地政府为主、以公办学校为主”,并完善了“以居住证为主要依据”的农业转移人口随迁子女入学保障机制。同时,强化政府作为基本公共教育服务主体的责任,将随迁子女义务教育“纳入城镇发展规划和财政保障范围”。还通过购买学位,扩大城镇学校学位供给等措施满足随迁子女就近入学需求。在保障农村留守儿童教育方面,通过优化乡村学校布局规划,改善乡村小规模学校和乡镇寄宿制学校办学条件和办学水平,完善农村留守儿童教育关爱体系,确保留守儿童身心健康发展。此外,新时代十年,我国持续实施重点高校招收农村和贫困地区学生专项计划,累计录取学生95万余人。学生资助政策体系覆盖全学段,受资助学生累计近13亿人次,全国实现30万以上人口县设置特殊教育学校,残疾儿童义务教育入学率达95%以上。
(二)从规模到质量:整体性提升人才培养水平
教育发展水平决定了人力资源开发的能力水平。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凭借人口红利、要素成本低廉等优势,以扩张要素投入为动力推动社会发展。新时代我国产业结构加快向中高端转型升级,亟需全面提升人力资源开发水平,实现拔尖创新人才的自主培养,为我国重大战略需求与关键技术的突破提供人才支撑,激活高质量发展的动能。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始终坚持优先发展教育,全民受教育程度和人才培养水平显著提升,我国由人力资源大国迈入了人力资源强国行列。
一方面,人才培养规模达到历史高位,人才红利持续增长。我国已建成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教育体系,国民素质结构进一步提升。据统计,2022年全国共有各级各类学校51.85万所,各级各类学历教育在校生2.93亿人,新增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达14年。2022年我国16-59岁劳动年龄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从2010年的9.67年提高至10.93年,增量劳动年龄人口受教育程度的大幅提升,使人口红利逐步显现。我国科技人才资源储备丰厚且开发潜力巨大。《中国科技人力资源发展研究报告(2020)》的研究显示,2005年以来,我国科技人力资源总量保持世界第一,且长期持续增长。截至2020年,我国科技人力资源已达11234.1万人,年龄结构呈现年轻化特点,39岁及以下人群约占3/4。我国将继续长期保有世界最大规模的高素质人力资源优势和增长势能。
另一方面,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体系逐渐形成,人才高质量发展效能逐步显现。新时代以来,我国以培养可堪大用、担负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重任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使命的栋梁之才为目标,逐渐建构了全系统贯通、协同的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体系。各级教育协同发力,构筑拔尖人才自主培养生态。基础教育发挥强基固本的作用,厚植拔尖创新人才成长底蕴,通过推进基础教育评价改革,扭转唯分数、唯升学的教育评价导向。《义务教育质量评价指南》、《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2022年版)》等文件的出台,引导基础教育建构以发展学生综合素养为导向的课程方案和评价监测体系,明确将创新精神培养设为评价体系的关键指标。高等教育进一步强化与基础教育的衔接,通过“拔尖学生培养计划2.0”、“英才计划”、“强基计划”等人才工程,探索人才选拔的有效机制和创新贯通式拔尖人才培养模式。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布《2022年全球创新指数报告》显示,我国创新指数排名从2012年的第34位大幅跃升至第11位,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
(三)从跟进到共进:系统性拓展服务国家发展能力
教育与社会是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关系。教育作为嵌合于社会的子系统,通过培养和发展人力资源满足社会发展所需的人才需要,驱动社会的变革与进步。教育服务国家、社会发展的能力取决于教育发展水平。因此,在审视教育服务国家现代化发展需要这一问题时,要兼顾教育本体发展的需要与教育服务社会发展的能力限度。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加速提升教育普及程度和普及水平,逐步匹配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对提高劳动力素质的基本需要。新时代十年发展,我国教育服务国家高质量发展能力不断增强。教育作为必要的工具要素和发展要素与社会治理和国家战略深度融合,形成共生发展的态势,在脱贫攻坚、科技创新、立体化人才培养等重大关键领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在消灭绝对贫困的伟大实践中,教育作为关键的脱贫举措融入脱贫攻坚的全过程,并在反贫困的实践中创生出中国特色的教育反贫理论和经验。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基于对贫困发生的机理与发展规律的体认,强调教育反贫在贫困治理结构中的重要地位,并在战略层面做出了“抓好教育是扶贫开发的根本大计”、“教育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治本之策”等理论指导。教育系统作为关键治理主体参与贫困治理,从“内生动力培育”的视域为脱贫攻坚提供了“治贫先治愚,扶贫先扶智”、“智志双扶”等重要方法论指引。在教育脱贫实践方面,“发展教育脱贫一批”被明确列入“五个一批”脱贫举措。同时教育与其他社会系统深度协同联动,建立跨系统、跨领域的脱贫机制,确保了2020年“两不愁、三保障”脱贫目标的实现。“面向全局、融入全局、服务全局”为导引的教育脱贫攻坚实践支撑了脱贫攻坚底线目标和任务的全面实现。
在关键领域科技创新过程中,高等教育体系发挥了整合人才力量、引领核心技术攻关的作用。把高等教育办强是实现高校服务国家重大科技创新的前提。新时代十年,我国高等教育实现内涵式、高质量发展,科学研究实力不断提升,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取得了历史性成就。通过“211工程”、“985工程”和“双一流”建设计划,一批大学和一大批学科已经跻身世界先进水平。2022年我国的全球人才竞争力位于世界第36名,在参加排名的133个国家中位于中等偏上水平。从国际比较的视野来看,我国高等教育已进入世界高等教育第一梯队。在科研攻关领域,我国高校发挥了主体性作用。新时代十年来,高等院校获得了60%以上的国家科技三大奖励,全国60%以上的基础研究、80%以上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由高校承担,高校为高铁、核电、生物育种、疫苗研发、国防军工等重点领域提供了关键技术,参与研制超级计算机、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神舟系列等国家利器。
在服务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教育为各行各业发展提供有力人才支撑。各级各类教育对接人才的需要开展各式各类的人才培养工程,构建了立体化的专业人才发展体系。据统计,2010年以来中央财政安排1066亿元专门预算用于实施12项国家重大人才工程,培育高层次人才超过3万人。专业技术人才知识更新工程十年实施总结评估显示,截至2020年底培养培训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18.3万人次。我国职业教育发挥了培养实用人才的重要作用,通过改革进一步推进以城市为节点、行业为支点、企业为重点的人才培养与供给模式,多维度主动对接社会发展对应用型、技能型人才的需要。我国职业教育十年来主动淘汰落后专业108种,升级和补充专业1007种,以适应经济产业变革。目前,全国职业院校开设了1300余个专业和12余万个专业点,专业设置基本覆盖国民经济各个领域,实现人才供给结构与需求结构的变化相匹配。
二、新时代我国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逻辑向度
新时代十年我国教育改革与发展取得了重要的成就,支撑了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发展需要。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强化现代化建设人才支撑”的战略部署,进一步强调教育的基础性、战略性地位和作用。教育强国建设顺应了新时代发展的趋势,从历史逻辑来看,教育强国建设助推我国实现教育大国到教育强国的系统性跃升;从理论逻辑来看,教育强国建设彰显人的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的理念;从实践逻辑来看,教育强国建设深度嵌入并服务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
(一)历史逻辑:建设教育强国是质量互变规律下的历史必然
我国始终把教育摆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优先发展地位。回顾新时代以来的教育发展历史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条与中华民族“从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时代主线协同并进的教育发展脉络。党和国家与时俱进地推动教育强国建设,实现教育大国到教育强国的系统性跃升,从而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有力推进。教育大国到教育强国的飞跃是一种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的进阶发展过程。教育强国建设的历史性进步特性表现为从中国教育发展的实际出发,逐步实现教育质量和规模的跃升。
教育是动态发展的历史过程。随着我国社会主要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鲜明提出“新发展阶段”这一重大理论判断。教育领域经过长期的积累与发展,业已进入由大到强的新历史进程。建设教育强国就是回应人民群众对教育新需求、新关切、新期盼的重大举措。建设教育强国是教育现代化的阶段性目标和必由之路。《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在规划“到2035年,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这一总体目标时指出,这一目标的实现表征为“迈入教育强国行列”以及“推动我国成为学习大国、人力资源强国和人才强国”。建设教育强国是我国在基本实现《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提出的基础性教育现代化的任务之后,针对下一阶段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进行的教育发展的超前谋划。它既是我国教育现代化发展下一阶段发展的预期目标,也是2035年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的必要条件。同时,建成教育强国是未来我国教育现代化发展量变累积质变的必然结果。我国教育现代化的历史是教育发展在广度与深度上不断积累与超越的过程。随着我国教育现代化建设的推进,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教育现代化发展总体水平跨入世界中上国家行列。据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测算,2022年“教育强国指数居全球第23位,比2012年上升26位”,不仅在普及教育、教育公平、教育提质、终身教育、教育体制改革等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并在教育事业整体发展和人力资源开发两个维度实现了长足的发展。这些发展成就为实现教育大国到教育强国的系统性跃升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二)理论逻辑:促进人的现代化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本质属性
实现中国式现代化与实现人的现代化在本质上具有同构性。马克思指出,“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中国式现代化所追求和构建的是“以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党的二十大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现代化发展自主实践探索相结合的产物,并基于人民主体论鲜明指出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这不仅批判和超越了西方中心主义现代化理论,并且从马克思主义认识论角度深刻揭示了人民是推动现代化发展的决定性力量,既是这一历史进程的“剧作者”也是“剧中人”。人民群众作为自我主体在推进现代化这一过程中不断实现自我的全面发展。新时代教育强国建设不仅是为了满足高质量发展对人力资源生产要素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实现人的解放与自由全面发展。
一方面,教育强国建设天然地与社会现代化生产劳动紧密结合。具备先进生产力是人的现代化表征,而“具备发达生产力是人自由和全面发展的结果”。从人力资源生产的角度来看,教育强国建设的过程就是促进劳动力不断掌握先进生产力,实现人力资源生产要素在规模和质量两重维度快速增长的过程。教育强国建设通过赋予个体丰富的现代化知识和技能,不断提高其现代化素养。当具备现代化素养的劳动力逐渐将掌握的现代化知识与技能转化为重要的现代化生产力要素时,现代化的人就历史性地推动了社会发展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的行动主体是现代化的人,需要通过教育强国建设培养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可堪大用、能担重任的栋梁之才。
另一方面,教育强国建设内在地蕴含了全人发展的价值意蕴。中国式现代化的内核是以人的全面发展为目标的现代化,这是由中国式现代化的社会主义本质所决定的。人的全面发展受制于社会现代化发展所提供的外部条件,教育作为人自由全面发展的动力机制承担为每个人的现代化发展提供有利的教育支撑条件。教育强国建设的使命就是立足于人民至上立场,通过发展高质量的教育体系顺应人民群众对优质教育的需要,拓展每个人自由全面发展的空间,激发潜能的开发和释放,实现全人素质培养和教育的现代化。
(三)实践逻辑:同步于现代化强国进程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实践样态
教育强国建设深嵌于现代化强国进程,在实践逻辑上蕴含两重递进意涵,即以教育的高质量发展为前提服务国家现代化的高质量发展。就教育强国建设的教育本体性而言,教育强国建设的实践基础是成为教育高水平发展的国家。习近平总书记就建设教育强国作出了“坚持把高质量发展作为各级各类教育的生命线,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的部署,通过高质量教育体系建设,实现教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的全面提升,为建成社会主义强国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夯实基础。就教育强国的外部性来看,教育强国的实践旨归是以教育促国强,将教育强国建设与国家各项发展战略协同对接,形成高质量发展的放大效应。因此从实践样态上来看,教育强国建设内嵌于现代化强国建设的实践过程之中,并与之构成高质量嵌合发展结构。
教育与国家发展的命运紧密联系,教育强国建设是新时代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内在要求。在嵌合式的结构中,教育强国建设发挥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基础性、战略性和全局性作用。在衔接社会系统方面,现代化强国需要具备高素质、高技能的人才队伍。教育强国建设能够提供优质的教育资源,培养各个层次、各个领域的人才,满足国家发展对人力资源的需求。在创新驱动发展方面,教育强国建设能够培养具有创新思维、科学精神和实践能力的创新型人才,为国家创新体系的构建提供重要支持,推动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在文化守正创新方面,教育强国建设可以传承和弘扬国家优秀的传统文化,增强文化自信,培养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文化艺术人才,提升国家的文化软实力。在社会公平进步方面,教育强国建设能够促进教育公平,实现优质教育资源的均衡配置,为每一个人提供公平的教育机会,实现更加平等的社会发展。在国际竞争方面,教育强国建设能够提高国家的整体竞争力。人才竞争已经成为综合国力竞争的核心,只有具备高水平的教育体系和高质量的人才培养能力,国家在全球竞争中才能取得更有竞争力的地位,达到全面建设现代化强国的目标。
三、新时代我国教育强国建设的发展路径
新时代教育强国建设被赋予重大的历史使命。在新的时代境遇中,教育强国建设要贯彻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铸牢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统筹各级各类教育优质发展,办人民满意的高水平教育;坚持系统发展观念,支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重任。
(一)贯彻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铸牢社会主义意识形态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决定了教育强国建设必须始终坚定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道路,旗帜鲜明地培养新时代信仰坚定、志存高远、勇于担当、敢于奉献、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立德树人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根本任务,而“落实立德树人必须建立在对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和为谁培养人的正确认识上”。在明确“为党育人,为国育才”这一基本目标的前提下,教育强国建设从政治方向上就是以马克思主义为信仰、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行动指南的高质量立心铸魂工程,要将意识形态教育作为核心内容融入教育事业的整体发展。一方面,要强化教育系统意识形态教育能力建设。各级各类教育系统要坚持党对意识形态教育的绝对领导,“巩固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巩固全党全国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要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全学段以课程形式贯彻落实,以学科渗透等方式将思想政治教育融合到广域的学习实践之中。另一方面,要推进意识形态教育知识体系的发展。教育强国建设要推动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系统化研究和阐发,建构知识体系、完善教材体系。从知识生产与建构的高度推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全面融入国民教育知识体系。
(二)统筹各级各类教育优质发展,办人民满意的高水平教育
构建教育强国的核心是以办人民满意的高水平教育为目标,发展公平且有质量的教育。这需要补齐短板、提升底部水平,并实现教育的优质发展和突破。一方面,确保教育公平发展。基础教育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基点,是全面建成社会主义教育强国的基础。基础教育属于公共产品,必须以公平作为根本价值取向,要进一步补齐发展的薄弱环节,推进基础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另一方面,推动高质量教育体系建设。构建高质量的教育体系是办人民满意教育的关键环节,也是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任务。我国教育发展要从大规模扩张式的发展转向追求高质量的内涵式发展。在职业教育建设方面,我国要逐步完善“纵向贯通、横向融通”的现代职业教育发展架构,推进“中职、高职专科、职业本科”一体化的职业学校体系,并与普通教育相互融通。在高等教育建设方面,构建多元化高等教育体系,重点建设一流大学和学科,支持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发展。推进高质量本科教育,推动部分本科高校向应用型转型。逐步扩大研究生教育规模,加强研究生培养质量管理。
(三)坚持系统发展观念,支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重任
建设教育强国是同步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进程,支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工程。因此建设教育强国不是教育的孤立发展,而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宏大系统性工程的基础性组成部分,并在这一系统中与其他各部分相互联系,相互作用。作为具有基础性地位的关键构成,教育强国建设应在服务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结构体系中发挥协同共进、赋能发展和驱动引领的作用。首先,教育强国建设应发挥协同共进作用。教育强国建设能够有效衔接科技强国与人才强国建设,统筹“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体融通发展。教育、科技、人才三方建设本质上具有一致性,都是科教兴国战略这一共生体发展的不同侧面。教育是人力资源开发的关键途径,教育发展水平决定人力资源开发水平,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是我国迈向人才强国的根本保障。人才是科技创新的第一要素,建设科技强国的主要任务就是打造一支与时俱进的科技创新型人才队伍。同时科技创新也为教育发展提供了新的技术基础和创新空间,新技术革命极大地促进了教育育人理念、知识体系和学习样态的变革与发展。因此,教育强国、科技强国和人才强国三者应结合起来,一体统筹推进。其次,教育强国建设应发挥驱动引领作用。教育发展具有超前属性,教育强国建设需要制定有远见的教育发展战略,从而驱动引领其他社会系统的发展方向,为社会变革和发展提供支持。例如,教育系统可以通过分析各行业领域人才发展趋势和缺口状况,根据科技发展态势和国家需求,动态调整优化各级各类教育的学科设置和人才培养计划,有针对性地培养国家战略人才和急需紧缺人才。
来源|《清华大学教育研究》2024年第3期
作者|吴霓(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教育战略与宏观政策研究所所长,研究员)、王远(通讯作者,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教育战略与宏观政策研究所博士后)